5月12日下午2点27分,或者28分,发生地震的时候,我正在6楼办公司门口。地开始轻微的晃动,人开始往门口堆积,基本还在互相张望,不知所以。很快晃动开始加剧,人开始往楼梯道口拥,幸好楼梯还算宽敞,大家飞速的向下奔去,到2楼处开始堵塞,中国人的劣根性开始体现,后面的人开始向前挤,大声的呵斥前面行动稍显缓慢的人。这个大楼都是IT行业的高科技人才,年轻力壮,真不知道如果有老弱病残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,当然我总是以恶来猜测他人,要改。跑出大楼到一环路边上,发现已经有很多人站在路边,甚至马路正中,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地震而大家都在抬头仰望。很快人全部跑了出来,发现了公司的同事,小s居然还不慌不忙的带上了包,这才想起自己的钥匙,烟全在楼上。碰到吉人同学,说9楼上的饮水机空调全给震倒了,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
     震感这个时候基本上消失了,和一同站在一环路中央绿化带上的人开玩笑,发现别人衣袖上有血迹,却没发现伤口,因此认定是别人的血。开始打电话,移动电话均堵塞,收到北京小马的短信,了解到震中在汶川。拼命的不停打电话,终于打通了家里的座机,了解到原来不是成华区的现象,让家人火速去孕妇处看看,接着开始给孕妇拼命打电话,心开始感觉有些堵,电话人品大爆发居然又通了,了解到孕妇也没事,心才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 人越来越多,大家的情绪都很稳定,每个人都在拼命打电话,亲情在血液中蔓延。慰问短信开始慢慢过来,可只能看,完全回不了。慢慢平静之后很多人开始担心起自己的财物,我想开车回家可钥匙又在楼上,所以只能死等看什么时候能允许上楼。大概1个小时后大楼管理员允许少量的人分批分批上楼,找了个机会溜了上去可发现办公司被锁住了,隔壁公司的却门大开,好心帮他们关上门,只好又下来了,这时候听人说有人的电脑不见了。

     没法只好开始准备回家。走到公交车站等了半个小时挤上一辆,做了两个站花了二十分钟,前面整个变成停车场,于是要求下车,得愿,准备走回去。府南河边已经全是人,席地而坐,打牌聊天,情绪稳定。看见一男一女,女的赤脚,均穿着洗浴中心的衣裤,看来是没来及换衣。不少老人坐着轮椅安静的呆在一边,表情麻木。还有很多宠物狗,在草坪上嬉戏。

     警车在边上来回穿梭,呼喊大家到宽敞地带,说是还有余震。很多人围在车周围听广播,手机因为前面的猛打居然没电了,幸好提前收到短信孕妇和父母都已经到八宝广场,于是继续走。救护车的声音开始不绝于耳,路边全是人,政府机关边上尤其多,咱们的老百姓在危机的时候还是更相信政府。

     也不知道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八宝广场,开始找人,很快就找到了,居然还占到了一个座位,老爸已经从家里拿出了车的备用钥匙,向我叙说地震时候房屋的晃动,水晶掉线来把电视机顶盖凿了个洞,我只想着怎么才能尽快把车开回来。短暂的商量了下准备晚上回温江去住,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,移动还是不行,小灵通的优势出来了。

     实在是走不动了,只能坐公交回学校取车。又等了很久,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又爆多,挂在前门口挤了进去,车上人们都在谈论都江堰的灾情,说是那边伤亡惨重,还有汶川离成都只有一百公里等等细节。开始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严重,路上看见街上的人越来越多,成都市人口怎么说也有好几百万,现在全涌上街头,可以想象是什么个景象。

     还算顺利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学校,火速的开了车,路上车很少,飞速的往回开,接到了父母和孕妇,从广播上听到温总理已经到了成都。夜色已经降临,往温江的路边也停满了车,居然还有人抢救出了麻将桌,麻将看来的确是震不倒的。温江的河边已经有人搭起了简易的帐篷,水果小贩还在坚持营业,生意看来相当不错。回到家发现音箱被震倒在地,书架倒是安然无恙,看来放在底部大量的杂志起了作用。

     于是开始过起家庭生活,看新闻中的报道,看死亡的人数数字,看捐款的数额,关心那个行业在这次地震中获益最大,不停的接听电话,把我们自己的经历当作笑话讲述了一遍又一遍,我虽然身在离震中最近的大城市,却没有想到去做一个自愿者,没有想到去捐款献血,虽然身在灾区却不如一些遥远的外地朋友,不管是什么目的信仰还是主旨,这一次,我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 我还在卑贱的活着。